武汉医生敢死队高危90秒与病毒源最近最怕晚上ICU插管

麻醉科医生杨萍小心翼翼打开患者口腔,含高浓度病毒的空气朝她的脸弥散开来。这是一例困难气道患者,杨萍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插管成功。操作时间越长,对患者越不利,她的脸泡在高浓度病毒空气中的时间也越长。站在旁边的高峰见状,过去帮忙,管子才顺利插进气管……

这是2月20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光谷院区(以下简称“同济光谷医院”)ICU病房的一幕。

关键时刻,杨萍要是倒下,她个人的身体健康以及参与救治力量的减少都是他非常担心的。好在,杨萍隔离期满一切正常,立刻返岗,而且成了“医生敢死队”的一员。

为了保证插管一次成功,他们必须提前想到各种可能发生的极端情况。包括准备的工具和药品不齐,于是他们每次进入病区时仍然会和护士一一核对,尽管他们已非常熟悉;包括头套可能在操作期间掉落,旁边协助的人需时刻注意,随时帮忙调整……

汪辉说,目前医院98%的患者是重症和危重症患者,因此,抢救生命、降低死亡率是医院救治的重中之重。医院每天都要举行疑难与死亡病例讨论会。

第二天,左眼红了;第三天,右眼红了,眼内有颗粒感,很不舒服。杨萍用对待常规的结膜炎的办法,滴了眼药水,但情况持续恶化。1月23日,她看到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呼吸和危重症医学科主任王广发的经历,仔细回忆这位患者的各项检查指标,判断对方是疑似新冠肺炎患者,自己的眼疾可能是被对方携带的病毒所感染。

20人的小分队,人手吃紧,每个班次不像其他医生一样6小时,也不像护士4小时,而是12小时,备班人员则每个班次24小时。

让他觉得麻烦的是新冠肺炎的危重症患者。他们之中绝大多数都有高龄、高血压、糖尿病以及其它基础病等不利因素。“有的之前心脏不好,或者肝脏、肾脏、脑部有问题,甚至同时有多脏器受损问题。患者得了新冠肺炎之后,肺部氧气交换功能变得很差,氧不够,影响其它脏器,其它脏器的情况恶化,又会让肺部和其它器官也受损,情况变得特别复杂,绝大多数死亡案例,都不仅仅是单一的新冠肺炎问题。”

高峰在下午四点拿到各医疗队的12名麻醉科医生的名单的时候非常感动,也很高兴。“这既是一次难得的协作和交流的机会,同时可以更高效地给患者提供生命支持。”高峰和大家讨论,连夜研究制订工作模式、工作流程、工作方法。

有着20年插管经验的高峰,立即过去帮忙,才将管子顺利插入,连上呼吸机,患者血氧饱和度逐渐回升:60、67、70、73,一直上升到97。

冯正霖要求,加强对疫情形势变化的研判,适时调整有关防控政策和运输政策。当前湖北等疫情严重地区还是要以防扩散为主,除应急运输外,暂不恢复航线运输;其它地区陆续复工复产,逐步恢复正常客运,为其提供航空运输支持。要密切监测行业经济运行状况,针对可能出现的运输需求激增等情况,未雨绸缪,有效应对。对于重点地区,要以防输入为主,压实航空公司责任;坚持分类指导、精细施策,统筹做好疫情防控和运输保障工作。

整个过程紧凑、流畅、默契,大多数情况下不需要语言交流。高峰说,从注射药物到操作结束,一般操作时间约90秒,对氧储备较差的患者和暴露在高浓度病毒气体下的医生,都是高危的90秒。“所以我们要提前想到各种可能发生的不利因素,给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必须一次成功。”

冯正霖强调,要按照“认真、科学、冷静”的原则,重点关注民航疫情防控工作中突出的四种风险。要关注复工复产疫情传播风险。针对企业复工复产、学生返校等,要进一步细化防控工作措施,绝不让机场和飞机客舱成为病毒传播渠道。要关注内防内控工作风险。进一步细化机关复工及机关工作人员返岗防控工作指南,继续做好各单位人员管理、体温检测、通风消毒等工作,做好民航医疗机构的院感防控、患者筛查救治、医护人员自身防护等工作,做好民航院校学生来源地分类应对预案工作。要关注行业生产经营风险。积极谋划有效措施,加快复工基础设施建设;看到航空公司困难,对执行重大运输任务的航班给予资金支持;用好用足减税降费等现有政策,进一步研究降低政府管理的涉企收费标准,加大行业降费力度。要关注国际“疫情回流”风险。协助航空公司申请保留境外航权时刻,督促有关国家按照国际公约和双边协定依法保障我航班正常执行,尽可能确保我国与各国间航班通达;密切关注国际疫情发展变化,防控“疫情回流”风险。

插管由王楠和高峰共同实施。操作前,两人再戴上第三层手套,罩上了大大的头罩。王楠看了一眼患者的血氧浓度,将手紧紧压住他口鼻上的无创呼吸罩,减少氧气的泄露,让他的身体储存更多的氧。

“神志怎么样?”“还行!”“有没有吃东西和喝水?”“胃管早上没有打,昨天胃管打了温开水、高钠一共1000不到,加上静脉的,总量1700。”“打了多久,8个小时?”“6个小时,我再和护士确认一下。”“注意一下,病人讲话不行,但听得懂,可以眨眼。”在ICU病区,每个人的语速也飞常快、对话简短清晰,争分夺秒。

高峰、杨萍和王楠3位麻醉医生早早就换上防护服在病房外等候。为了节省体力,也为了避免出汗,等候期间大家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有如雕像。“防护服不透气,穿上去很热,会出汗,水蒸气会在护目镜上凝结起雾,影响视线。”为他们检查防护服的感染科护士表示,每个人的护目镜上都不可避免会起雾,在病区时间长了,容易出汗的医生,再怎么除雾处理,护目镜上都会滴水。

作为同济光谷医院麻醉科主任,高峰对杨萍的结膜炎一度非常紧张。

撒谎瞒报,肆意活动,严重后果不堪想象。身患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不仅自己经受着病毒的摧残与折磨,而且置众多密切接触者于危险境地。对疫情的任何隐瞒,都不只是拿生命和健康开玩笑,等待他们的,还有法律的严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明知自己感染新型冠状病毒或者疑似存在病毒感染症状,故意传播突发感染疾病,从而危害公共安全,可能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雅安官方通报明确,已对侯某进行专项调查,查实后依法依规从严惩处。

在讨论会现场,讨论的病例无一不是高龄、有其它基础病、其它脏器损伤、多脏器损伤以及细菌感染等情况。每次讨论会上,除了对疑难病症病因分析讨论,治疗措施方面讨论最多的是激素的使用以及插管的必要性和时机。专家们比较一致的认识是,要提前预判患者的病程发展趋势,如判断其有恶化倾向,要尽量提前插管。

由于这支队伍离病毒源的距离最近,他们自称“冲锋队”,而医院其他同事则称他们为“医生敢死队”。

19床的男性患者,也有高血压、糖尿病、高脂血症等基础病。患者在病床上一直呻吟,他用模糊难辨的声音不停喊“我要水喝”。但插管之前不能喝水和进食。

由于各医疗队在抵达武汉之前,对当地疫情并不十分了解,绝大多数抵达武汉的医疗队没有带麻醉医生,同济光谷医院的大量麻醉科医生已分派到其它医院开展救治。

高峰和杨萍,是这个医院“医生敢死队”的成员。

高峰和主治医师确认好信息后,推门进入病房。病房内却非常安静,阳光透过玻璃窗撒在地上,躺在病床上的患者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他们浑身插着管子,身体的各项机能通过机器上的滴滴声有节奏地发出信号。

尽管穿着防护服需要避免剧烈动作,动作尽量轻缓,但熟练掌握技巧的医护人员,在通道内行动依然很迅速。

对于同事们送的“医生敢死队”称号,高峰笑了笑:“确实是有危险,但做好防护就没问题,这是我们的日常工作。”

2月14日情人节,这天中午12点,高峰接到医院医疗办主任祝伟的电话,要他整合现有力量,专门组建一支插管小分队,为整个医院的患者提供急救插管支持。

14床的患者刚由其它病区转入,是位71岁的男性,除了确诊新冠肺炎,还有高血压、冠心病和帕金森症,无创通气血氧已不能维持生命体征稳定,需要立刻安排气管插管,为治疗争取时间。

“好的,好的,马上就给你水喝啊!”杨萍的声音轻柔安慰。高峰也在一旁温和地引导他为身体储存氧气:“马上给你水喝啊,你先深呼吸。来,深呼吸……”

操作中,视力受限会给插管带来很大难度,视线要通过护目镜,然后通过头套,而护目镜上或多或少有雾,头套则是晃动的。王楠需要又快又准地完成操作。不仅是为患者争取时间,还因为患者的口腔打开,病毒从患者的口腔中弥散出来,时间越长,医生在高浓度病毒气体中暴露的时间越长,整个病房内的空气污染也越严重。

新冠病毒从去年年底开始,无声地袭击了武汉,人们在没有准备、没有防护的情况下很容易被感染,包括医护群体。

杨萍立刻在家戴上口罩对自己隔离,2岁的儿子平时最喜欢粘着妈妈,但此时不得不保持距离。每天晚上强行抱走时,儿子总是哇哇大哭,吃饭时杨萍独自一人去阳台。幸运的是,病情到第七天开始稳定,第八天开始好转,最后慢慢自愈。

近期,青海西宁、广西玉林、江苏徐州、广东汕头、山东潍坊等多地,先后已通报多起隐瞒行动轨迹且不进行自我隔离与他人密切接触的案例。由此可见,侯某的行为不是个例。故意隐瞒疫情也不是撒谎那么简单的事情,而是已经严重威胁他人健康和公共安全,更会给疫情防控工作增加难度,甚至影响大局。

从清洁区通过4个缓冲区域,进入病毒污染的ICU病区。和其它病区不同的是,病区的过道非常繁忙。由于病房内都是危重症患者,每个房间的门口都放着一台治疗车。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台红色抢救车,强心药、降压药、升压药等随时准备应对病人突然恶化的状况。

高峰解释,每天近距离、反复在患者口鼻处工作,心理上没有压力是不客观的。医院有严格的安全管理制度、有充分的防护措施来保障他们的工作在安全的情况下顺利开展。高峰表示,工作时会进行三级防护,穿防护服、戴护目镜、戴防护头套和三层手套。为了确保安全不得不防护,但防护设备让视觉、听觉和触觉明显下降。平时一个人十几分钟完成的操作,现在需要两个人相互协同才能完成,而且操作需要的时间大大延长。

同济光谷医院麻醉科6名医生,加上4支驰援医疗队的12名麻醉科医生,再加2名麻醉科护士,一支20人的插管小分队就在这天成立了。

他胸部贴着连接设备的感应片,肾脏连着管子,清醒时由于缺氧而显得烦躁不安,护士担心他在翻滚中拔掉管子,因此将双手也做了约束。

同济光谷医院副院长汪辉介绍,同济光谷医院目前专门收治新冠肺炎重症和危重症患者。医院从2月6日开始改造,2月9日开始,828张床位分成16个普通病区和1个ICU病区,由来自全国的17支医疗队进驻,整建制接管。

疫情面前,容不得半点侥幸心理。“早发现、早报告、早隔离、早治疗”是切断疫情传播途径、防止扩散的最有效措施。只有据实报告,才可以使自己获得及时隔离与救治,让亲友乃至更多人做好必要防护,更能令管理部门充分掌握疫情和警示信息,便于统筹部署针对性的防控举措。如此,才有利于疫情防控大局,也是对自己和亲友的负责之举。

在最高危的时间里,出了状况,但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两位医生,配合得非常流畅,高危90秒的时间约延长了40秒,若非专业人士,看不出镇定的他们刚才已解决了一个技术上的“难题”。

1月21日,同济光谷医院一位急性化脓性阑尾炎患者需要手术,杨萍作为麻醉科医生,详细了解情况后,确认对方没有发热,便和平常一样戴着外科手术口罩进入了手术室。

药物完全起效的时间是约60秒,王楠观察药物起效后,把患者的口腔打开,将可视喉镜插入。“能看见吗?”“能”。高峰随即递上软管。发现王楠的头套要掉了,高峰帮忙为她向后拉正。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患者的自主呼吸停止了,血氧饱和度慢慢在下降:68、67、66、59、57。高峰一边看着参数的变化,一边帮助杨萍将管子内的支撑塑料提上来一点,还是插不进去。

相继曝光的隐瞒案例在不断给我们敲响警钟,疫情防控工作仍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懈怠。防疫阻击战是一场人民战争,在全国一盘棋,严防死守做好疫情防控的背景下,更需要每个人积极主动配合、通力合作。

在高峰的眼里,新冠肺炎并不那么可怕,治愈率比较高,但身边熟悉的人患病,心理上遭受的冲击完全不一样。

2月20日,高峰值班。他得到通知,当天有两例病人需要插管。经过与主治医师沟通,决定在上午进行。“敢死队”护士先在病房内准备工具、药品,然后通知高峰准备。

血氧饱和度显示达到了96%,高峰开始为患者注射药物,他停止自主呼吸。杨萍小心翼翼打开患者口腔,含有高浓度病毒的空气再次弥散。不巧,这是一例困难气道患者,杨萍将可视喉镜调整了好几次,终于看到患者的声门,但管子插不进去。

王楠聚精会神地将管子在患者声门口试了几次,管子插了进去,高峰马上将软管内的塑料支撑条抽了出来,王楠则立即连接呼吸机……

储氧2分钟后,高峰将镇静剂、肌肉松弛药、血管活性药等注射到患者体内,药效发挥作用后,患者全身肌肉松弛,胸膛的起伏消失,自主呼吸停止。对正常患者而言,身体氧气的储备可以为操作留下五六分钟的时间,但新冠肺炎患者肺部氧气交换功能差,身体氧储备少,他们需要在90秒内完成操作,否则患者的脏器难以承受。

高峰说,不少患者都需要麻醉科医生为其进行气管插管后连上呼吸机。“这样可以将氧气直接输进去,也可以将里面的分泌的黏液和二氧化碳排出来,有的患者的肺泡塌陷了,还可以通过插管将肺泡重新吹起来。”